引子
*本文摘自《华安文史资料》第十二辑(1989年10月),作者杨金泉系华安县公安局干部,原标题《华安县反动会道门覆灭记》
正文
一、反动会道门的真面目反动会道门是维护地主阶级利益的反动的政治集团,是帝国主义和国民党反动派统治人民的御用工具。
早在北洋军阀时期,反动会道门就被官僚、军阀所操纵利用。日寇占领期间,多数道首直接为日本特务机关搜集我国军事情报。在日寇投降以后,他们又为国民党特务所操纵,积极进行反共反人民的罪恶活动。全国解放后,反动会道门上层分子继续从事造谣破坏,诈骗钱财,奸污妇女,甚至杀害我干部群众,攻打人民政权机构,袭击解放军,进行种种反革命活动,妄图颠覆我无产阶级新政权。他们的存在对社会治安和国民经济的恢复、发展危害很大。
二、我县反动会道门的活动情况华安县于一九四九年十一月十八日和平解放。但是,朋“东南人民反共救国军华漳纵队司令”、“华安民众自卫总团司令”黄雨定拒绝和平解放华安,于同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带领部属上山为匪,继续与人民为敌。华安境内的反动会道门组织也蠢蠢欲动,到处散布谣言,配合黄匪阴谋组织暴乱。一九五〇年初,我县会道门活动日益严重。经过调查,绝大部分被匪特控制或直接掌握。计有一贯道、黄军大刀会、主公道、符仔会、盘古道、孝子会、孔子道、教主会、白扇道、白仙会、寡人洞、群英会、义勇会、太阳会、天宫会、五十人道、父子会、玉皇上帝会,以及失业会,反共救国会等。但其组织规模较大的、活动较猖狂的是一贯道、主公道和大刀会。他们会徒各数百人,其它会道门道徒则寥寥无几,多者几十人,少者十几人而已。
现在让我分别介绍一贯道、主公道和大刀会的活动情况:
①一贯道起源于山东省济宁县,一九一七年前名为“东震堂”。后由反动会道门头子路中一承办道务,改名一贯道。抗战期间,在日本特务控制下,到处设坛扶乩,宣扬日寇制造的“大东亚共荣圈”,欺骗人民,成为日寇统治中国人民的工具。日本投降后,国民党反动派命令一贯道改组为“中华道德慈善会”,
继承衣钵,进行反对共产党活动。从此,一贯道就完全被国民党特务所操纵利用。一贯道于一九四一年传入福建,由天津一贯道“金光组”派潘世昌、罗步瀛先在福州发起组织,以福州、厦门为中心,逐渐向全省各地扩展。一九四五年,上海杜月笙第二把手唐绍继到漳州开设宗法坛,收罗国民党七十五师参谋张鹏霄为点传师(系属孙素珍一派,化名“孔孟圣道”,后改称“原一大道”)。一九四六年,华安上樟村邹文秀在漳州由张介绍入道。一九四八年,邹文秀回上樟老家开设道坛,招骗群众百余人入道。在漳州北郊布坑农场立道坛的点传师林松山(本县仙都人,原国民党军张贞部下),也同时回仙都、大地办道。从此,一贯道组织在华安迅速蔓延。一九四八年至一九五O年,邹、林两道首在华安九龙潭外、潭内各设六个道坛(详见华安文史资料第七辑),设正副坛主、三才(扶乩)、办事员等五十四名,散布在沙建、标头、五岳、绵治、上坪、上樟、中圳、大地、汰内、银塘、下尾、玉兰、龙径、丰山等十四个乡的道徒共有八百十九人。邹、林两道首在解放后继续坚持反动立场,发展道坛组织,多次到各坛讲道,利用封建迷信观念,对抗革命,胡说什么“九九尽,八一完,天地改换”,“第三次世界大战就要爆发,蒋介石要反攻大陆”,“现在已到末(尾)指年,人口死一半”,“进入一贯道便成仙,善恶双报应”。他们对人民政权,怀着凶恶的仇恨,叫嚣“霹雳红光尽,重整旧山河”。他们还鼓动无知群众,到南靖、漳平等县朝山进香,脱离生产,浪费财力物力,制造社会纷扰,企图实现其因乱生变的阴谋。
②主公道这里所谓“主公”,是华安匪徒对黄雨定的称呼。一九五〇年初,黄雨定的私人秘书、仙都谍报站站长、军统特务分子苏逸民,在四区仙都招收主公道门徒讲道,阴谋配合黄雨定进行暴乱。农历二月中旬,黄雨定派人送给苏逸民白银一百五十元,黄金三两,以为进行反革命活动的本钱。
五月九日,“云山事变”爆发,云山土匪头子汤柔软等煽惑四区的云山、新洋、圳上和岭埔的一些民兵、村干部中的不纯分子,发起反革命叛乱,残杀我区干部和民兵积极分子。十二日晚
八时,主公道会首林磁窑纠集封建会道门头子林聪明、林豆粒和道徒一百三十余人集会拜醮。林磁窑自称会补命,可兔刀兵之灾;林豆粒装扮神妈,作鬼作怪。他们在楼顶点根大烛,作为暗号,准备半夜里配合黄雨定匪帮,里应外合,袭击我第四区公所。但阴谋幸被我方发觉,没有得逞(参看下文)。
③大刀会大刀会(又名同善社)起源于四川,是一种所谓“儒、释、道”三教合一的反动会道门组织。清末由四川彭克尊创立,参加者多为军政官吏及地主豪绅。一九一O年,我省莆田、永泰等地即发现有同善社组织。大刀会是在同善社基础上发展起来的,而且大刀会负责人均为同善社会徒,所以同善社与大刀会实系孪生兄弟。它在成立之初,就极力为北洋军阀效劳,抗战期间又投靠日寇;日寇投降后,又成了国民党反动派危害革命事业的帮凶;全国解放后,它的会首就积极发展了“柴门”组织(即武装力量),阴谋组织暴乱,夺取人民政权。大刀会组织:全国设“大元帅”,省设“都统”,教区(路)设“总管”,县设“统领”,县以下设“管带”、“队官”、“棚总”等名目。
我县大刀会,解放前只分布在上田、大岛二保,解放后一九五〇年三四月间,积极扩充到珍山全乡和仙都一带。计有大岛、湖林、石井、吉土、仙都、中圳、龙锋、招山、下林、岭埔等十个乡,有会首二十二人,分会首八人,会徒二百二十五人。设有和平、天公、来新等坛。主要会首曾清华、陈土墙。曾清华自称“托拐仙师”,陈土墙自称“天公第三子”,还有“左相”、“右相”等。陈土墙在珍山各保做巫神,用医病手段来煽动群众与骗取金钱,四处散布“红军不会红”、“红军无头、白军无尾、黄军倒高尾、“九女配一夫”、“如无入会就都会死亡,倘入会将来过朝时,天公第三子陈土墙就要把会众带走别处逃生”等妖言。
以上三种反动组织和一些零星歪门邪道都是扰乱地方治安的因素,必须大力消灭,才能确保人民政权的健康生长。
三、坚决取缔反动会道门我县公安机关根据中央有关政策及上级指示精神,首先做好群众的思想工作,认定一些群众所以信仰歪门邪道,接受反革命分子的欺骗,实由愚昧无知,觉悟低下的结果。因此对落后的群众不能操切从事,必须加强阶级教育,摆事实,讲道理,让他们彻底看清反动会道门的丑恶面目,才能分化道徒会众,孤立道魁会首,使我们达到消灭这些反动组织的目的。
在这种策略的指引下,我县公安机关以石宝镇为行动重点。乘会道门扩展组织,大肆跳梁之际,寻找对象建立内线情报网,随时掌握其组织状况、渠魁人物、活动伎俩、隐匿巢穴、动乱时刻、内部弱点等等信息,准备集中力量,先发制人,把他们彻底肃清。
一九五〇年四月二日,我县公安机关首先以迅雷不及掩耳手段,捕获主公道得力分子苏逸民,在其家中查获秘密联络信件、证件和地图,挫败了反革命的气焰。
一九五一年,轰轰烈烈的镇压反革命运动开始,县公安机关以擒贼先擒王手段,追捕一贯道首犯,邹文秀、林松山畏罪潜逃。邹文秀逃匿漳州天宝高林村,至一九五二年五月终被捕获归案,判刑十五年,押送内蒙古劳动改造。林松山也被龙溪县公安局捕获,后来瘦死狱中。
一九五三年一月三日,县公安局制定《贯彻全国第五次公安会议决议,执行第三期镇反计划》,确定以三区银塘、四区湖林、五区绵治为重点,在全县全面开展大张旗鼓的取缔反动会道门斗争。一月八日,县公安局派出三个工作组,分赴银塘、绵治、湖林等地区开展工作。银塘组以郭法力(政保股长)为组长,组员有赵老克、陈可居、邱凉渡、黄松杉等人;绵治组组长王魁(治安股长)、副组长邹瑞德,组员张木昌、陈瑞莲、陈元帮、唐金元、林老高等七人;湖林工作组组长张平山,副组长黄明亮,组员李上吉、陈秀龙、詹壬水等五人。
工作组的同志下到乡、村后,把取缔反动会道门工作分为两个阶段。一、准备阶段。二、取缔阶段。在前一阶段方法是领导群众搞好生产,检查农村的管制工作,整顿农村基层组织,重点整顿互助组。深入群众,进行个别座谈访问。通过各方面关系收集各种各样有关反动会道门的组织活动材料。主要调查下项信息:
1.参加一贯道的动态、成立时间、组织名称、负责人、发展过程、和那些地方的道坛有联系。
2.道坛原有道首、坛主、道徒有多少,受过镇压的有多少、是何罪恶、现有道首、坛主、道徒人数、成份、分布地区。
3.道坛财产、用途。
4.调查菩萨、香炉、经书、刀枪、神衣、大印有多少,存放地点。
5.解放前后的活动情况和秘密反动组织(搞破坏活动、造谣、抓丁派款、勾结土匪、窝匪、强奸妇女等)。
尤其重要的是:调查参加一贯道的地主、恶霸、土匪、特务、反动党团骨干分子;坛主、点传师;参加一贯道的伪乡保人员和伪军官等的历史材料和现行活动;参加一贯道有现行反革命活动的人员。二月十四,准备阶段已经完成,即进入第二阶段:取缔阶段。在这一阶段里,县委宣传部编印方言歌仔歌曲,分发各乡演唱宣传,开了五个展览会,演了两场戏,进行大张旗鼓的宣传、揭露,发动群众斗争道首的取缔工作。经过宣传,揭露,群众思想觉悟大大提高,道徒纷纷退道,並退回道费。在斗争大会上向道首进行清算、诉苦的道徒计四百六十六人,占道徒总数的70%(绵治一百二十八人,银塘一百二十三人,丰山四十人,芹坂三十人,龙径二十四人,中圳三十一人,上坪四十人,上樟五十人)。道徒经教育退道者有五百九十六人(五岳二十四人,绵治一百零二人,上樟六十三人,银塘一百八十人,丰山六十几人,芹坂二十九人,龙径三十四人,中圳六十八人,上坪二十七人)。缴获刀枪四十一支,道衣十六件,经书文件一百零四本,道具二十二件。查封与没收的财产折人民币一百万元(旧币)。退道费的四百八十五人,退回道费三百九十二万元(旧币)。捕坛主以上道首七名,登记集训坛主三十名,三才一名。一九五三年四月,取缔斗争全部胜利,结束了一贯道在华安的罪恶历史。
回头再叙主公道的破灭。自主公道头目苏逸民被捕后,该道如失了一只手臂。仙都主公道另一头头林磁窑遑遑不可终日,急于发动暴乱。一九五O年五月十二日夜纠集道徒,联合黄匪帮向我区公所进攻。事被我方探悉,我方集中力量,连夜出其不意进行围攻,当场抓到林磁窑及其爪牙两人。黄雨定匪帮赶到仙都附近时,烛光已熄,联系全无,就悄然而退。就此主公道断了左右臂,道徒作鸟兽散,销声匿迹,不再兴风作浪了。
至于取缔大刀会方面,大刀会会众多散播在四区各自然村。我公安机关派出湖林工作组下乡深入群众工作,依靠群众中的积极分子,经过充分准备,然后召开群众大会,斗争会首,进行清算诉苦。计在斗争大会上诉苦的有九十七人(岭埔三十六人,吉土三十八人,湖林二十三人),会徒退道的有二百零四人(岭埔十六人,吉土十六人,石井二十四人,湖林七十八人,中圳、仙都、龙锋、招山、下林五个乡退七十人),逮捕会首七人,集训登记十二人,缴获各种道具三十七件。华安大刀会也就此全部覆灭,成为历史的陈迹了。
历史经验教导我们:消灭封建,破除迷信,摧毁一切利用宗教进行颠覆阴谋的反动势力,则一切反动会道门都不再有萌芽余地,人民群众也不再会遭受蒙骗了。
我们仍须作进一步的努力。
《华安文史资料》第十二辑(1989年10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