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游评书」《稀缺》——我们是如何陷入贫穷与忙碌的？

▲《稀缺：我们是如何陷入贫穷与忙碌的》

撰写|游苏宁（中华医学会继续教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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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缺这个词经常会在一些经济学理论书籍里出现，是经济学的核心概念之一，往往强调的是资源不均问题。而美国经济学家塞德希尔·穆来纳森和心理学家埃尔德·沙菲尔联袂撰写的《稀缺：我们是如何陷入贫穷与忙碌的》一书，用大量的实证研究重新解读了资源稀缺这一经济学的核心概念，竟然把稀缺界定为一个心理问题。在长期研究穷人和进行扶贫的过程中，他们发现衣食无忧的自己和一贫如洗的穷人竟然有类似的焦虑：穷人缺钱，富人缺时间。通过丰富的实验室研究和现实调查，他们揭示出一个存在于世间的惊人真相：穷人会一直贫穷下去，而孤独者也注定会继续形单影只；繁忙之人永远会日理万机，而节食者的计划也总会以失败告终。该书旨在揭示稀缺心态的各种复杂成因，并提出以余闲牵制稀缺的应对之策。书中的主要内容包括：稀缺心态是一切稀缺的根源，贫穷和忙碌如何让心智带宽变窄，如何从稀缺走向富足。作者坦言：人的认知空间和心智带宽非常有限，稀缺行为会直接减少心智带宽，这种带宽不是我们所熟悉的那种专业网络名词，而是指代心智功能中宽泛而彼此相关的两类元素：认知能力和执行控制力。一如现在流行的节食减肥：抵制美食的诱惑，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有难度。而带宽负担让我们洞悉的是：节食不仅仅是有难度而已，它还会产生心智负担。稀缺造就了一种心态，而这种心态会令稀缺如影随形。本书作为一本行为心理学和经济学相结合的扛鼎之作，旨在探求人类行为之目的及其造成的后果，以及人类应该如何最大程度地规避导致发生严重后果的错误行为。本书并非一本枯燥乏味的理论著作，而是一部充满新思想、精彩故事并引人入胜的佳作，使科学的严谨和人文的独到珠联璧合。作者坦言：改变心态才是逃离稀缺陷阱的唯一希望。对自己的带宽进行合理地规划和管理，稀缺问题就会迎刃而解，我们就有可能从稀缺走向富足。

作者指出，稀缺就是拥有少于需要的感觉。稀缺随处可见，它导致人容易分心、爱忘事和缺乏控制冲动的能力等，所造成的后果不仅是因拥有太少而感到不悦，而是因为它会改变我们的思维方式，强行侵入人们的思想之中，对大脑产生潜意识的影响。各种类型的稀缺都有着相同的元素：管窥、借用、余闲缺乏、带宽负担，其中贫穷是最为普遍、最为重要的稀缺形式，而稀缺心态是一切稀缺的根源。稀缺心态如同一把双刃剑，尽管作者发现穷人缺钱，富人缺时间的普遍现象。但是，进一步的研究证实这些都是表象。因为即便给穷人一笔钱，给拖延症患者一些时间，他们也无法变得富足和高效。在思考快与慢的两个节奏上，稀缺都会俘获大脑。稀缺会自动将干扰和诱惑的因素推至一边，让我们做到仅凭一己之力平时很难完成的任务，这就是专注所获得的红利。此外，稀缺不仅提高了失误的成本，也为人们创造了更多犯错误和做出不明智选择的机会。稀缺会抑制竞争意识，限制我们的视野，让我们像一只井底之蛙，只能看到自己头顶的一片天，而井外的东西都会被我们所忽略。如果我们忽略的东西对生活不会产生重要的影响，人们就不会在意，更不会因此而引发重大后果；但如果我们忽略的东西关乎到生命的安全，人们将难以承受其引发的后果。因此我们用管窥的方式来应对稀缺无疑是利弊参半。

在人生中，权衡式思维随处可见。从长远来看，这种“专心致志”反而会让我们产生权衡式思维，不断增加我们的带宽负担，导致最理性的经济模型和行为方式都会变得不再符合自身的内在逻辑。最终，稀缺会俘获我们的大脑，渐渐让我们失去认知能力和执行控制力，使得本就处于稀缺状态中的人变得更加愚笨和冲动。余闲可以拯救稀缺状态，但是如果余闲有限，那么随便一个突发事件都可以让我们再次陷入稀缺状态。如果我们有足够的余闲，丰富的余闲资源，就可以承受突发事件带来的后果，并且不会对生活产生任何重大的影响。因此，稀缺状态的根源就在于没有足够的余闲。人为干预可以适当脱离稀缺陷阱，但要完全摆脱稀缺状态，我们就必须要节省并有效地利用自己的带宽，从而能事半功倍地提高效率。作者以独特的行为经济学视角，不仅从理论上进行了开创性的分析，而且还提供了大量的心理学与社会学实践案例，为摆脱稀缺之道提供了有力的支撑。

作者认为，只要生存，就会产生带宽。每个人的带宽都是有限的，没有人可以24小时连轴转，也没有人真的可以做到事无巨细。天底下只有4种事情：重要且急迫的，不重要且不急迫的，不重要但急迫的，重要但不急迫的。人们不太会在前两者上犯错误，但却经常在后两者上栽跟头，被不重要但急迫的事情占去有限的注意力带宽，而忽视了重要但不急迫的事情。一旦面临稀缺状态，无论是时间还是金钱稀缺，我们都会进入管窥状态。这种不经权衡和谨慎思考做出的行为和决定又被作者称为管窥负担。这种负担所引发的稀缺心态，导致短视和向未来借债。人生在世，拥有比需要的少就会变得不幸福。贫穷无疑会成为心智的负担，它带来的压力会影响人们在其他行为上的表现，导致心智带宽明显不够用，心智能力也出现了全面降低。我们以为只要学会时间管理就够了，但实际上我们还需要管理好我们的心智，时间可以分解，但带宽却无法分解。分心加强了焦虑，进而导致无法专心地处理重要任务，人一旦陷入贫穷和忙碌状态，其有效带宽都会变窄。最终令我们陷入日趋贫穷、越来越忙的困境。

当我们为了解决眼下的难题而极度专注时，就无法有效地规划未来。因为你预测不到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一旦有新的任务叠加进来，整个人会周而复始地进入一直忙碌的恶性循环状态。因此今天的稀缺，将可能造成明天更大的稀缺。而明天的稀缺注定无法像今天的稀缺一样俘获你的注意力。规划对所有人而言都绝非轻而易举，而稀缺则令其变得更为严峻。不做规划或没有足够的带宽做规划，会令问题变得更为复杂和严峻。当稀缺俘获大脑时，人们的注意力会集中在如何以最有成效的方式去利用资源上。虽然这种现象存在着负面影响，但也意味着人们可以从稀缺中获益。资源稀缺不可怕，就怕有稀缺心态，如果我们的带宽足够大，具有很大的包容性，我们可以从容地应对各种突发事件；但如果带宽的负担超过了自己的能力限度，对我们来说更是雪上加霜，我们就会陷入难以控制的状态。我们需要的正是改变自己的心态，才可以逃离稀缺陷阱。只有当认知能力有余闲时，人们才会具有向前看的能力。作者以独辟蹊径的深刻洞见得出贫穷和忙碌的原因并不是简单地缺钱少时间，而是一种心态和能力的匮乏，而认知偏差等许多因素确实会影响人们的决策。因此强调真正可怕的不是资源的稀缺，而是俘获我们大脑的稀缺心态。

塞得希尔·穆来纳森

埃尔德·沙菲尔

先哲曾言：你能放弃多少东西，就能获得多少自由。一个人富有的程度，与他所能舍弃之物的数量成正比。良好的教养水平需要足够的带宽、复杂的决策能力和自我牺牲精神。带宽是一种核心资源，会影响我们的思维方式和所做出的选择。规划和管理好带宽，稀缺问题就会迎刃而解。利用带宽，就是要去分配我们有限的信息处理能力。在充满稀缺的世界中，漫长的截止日期就是酿造麻烦的问题所在。仅仅专注于管窥的得失，带宽负担就会降低人的智商。对于贫穷，我们不仅要在拥有余闲时控制自己的行为，避免由于余闲不足引发严重后果，而且还要在带宽上调节自身。只有不被稀缺俘获，才能有更好的认知能力和执行控制力。预览的确会对富人有所帮助，他们向前看，利用提前给出的信息，获得更多的应对之策。而穷人就算在有预览的情况下也不会表现得更好，他们太过专注于当下，无法投入向前看所需要的心智资源。富人向前看，具有全景思维，有战略目标。穷人则拘泥于当下，鼠目寸光地头疼医头，脚痛医脚。

作者认为：稀缺的本质就是没有余闲。所谓余闲就是我们在拥有很大空间、不存在稀缺心态时的产物，也是我们在资源丰富时进行资源管理的特定方式。人们如何才能从稀缺走向富足，作者给出以下具体建议：首先，要改变稀缺状态，就要节省带宽，让它进入人们的管窥视野之内，因此要提前预留下娱乐和可以自由支配的时间，用来平衡精力和以备不时之需。第二，可以经常设置一些机制以提醒自己防止遗忘，要切记大脑主要是用来思考的，不善于存储记忆。第三，找准行动时机进行关联启动：当橱柜里堆满健康食品时，人的心思往往就不再专注于饮食，这点对于节食者尤为实用。第四，从富足起步，将资源均摊，从而创造出长期节制状态。随着科技进步的日新月异，我们可以用廉价而有效的科技潜移默化地应对带宽问题，而类似的方法也能在其他领域中创造出同样富有成效的成果。掩卷遐思，人类靠大脑谋生，却对其节律知之甚少。感谢作者用独特的视角和全新的观点去审视一个古老的问题，并借助自己渊博的学识和深刻的洞见帮助我们更好地认清了人脑的运作规律。先哲艾默生曾言：一个人对这个世界最大的贡献就是让自己幸福起来。希望阅读此书能给予读者更多启迪和智慧，从而有助于大家更好地享受美好幸福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