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意新构 醇雅之境——画家孙成刚的清供图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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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供,又称清玩,发端于佛像前面的插花,最早为香花蔬果,后来渐渐发展为包括金石、书画、古器、盆景在内、一切可供案头赏玩的文物雅品。清供图,纯属文人风雅艺术,古往今来深得雅士钟情。著名大写意画家孙成刚先生对清供图画非常喜爱,将之作为一类重要的表现对象进行创作,平素闲居,他乐画其中,近些年不时创作出许多清雅有趣、品味较高的清供图系列画,人们瞩目叹赏。

在孙成刚先生看来,中国画与其说是画出来的,不如说是“养”出来的,是学识、经历、修养、生命与人格等共同滋养的结果,修养沉厚,则底气足,底气足,则画清醇。这是画家本人的经验之谈,也是他一以贯之的独到的从艺理念。为此,孙成刚先生接续中国画传统的纯正文脉,借鉴诗书画印四位一体的文人画创作原则,更在其“写意由心”之艺术观的导向作用下,注重以书画养心,以创作自娱,以书法和诗词入画,以鉴赏识见入画,使其画艺一再提升,平中见奇,气韵生动,造境真朴浑厚,文雅蕴藉,富有审美的张力。无论传神花鸟,亦或表现清供题材,那丰富独特的意象,那幽远深邃的意境,那沉郁朴茂中见纯净高雅的风格,凝聚着他真切的人生体验,已然形成他自己的特色明显的绘画风貌,显示出一种大写意的自在与开张。

实际上创作一幅完美博古画,并不容易。这需要较深的古典文学修养和相当的笔墨功夫,也是一种不好驾驭的题材。孙成刚先生画清供图下了不少功夫,他研摩和汲取历代清供题材之传世范本的精髓,不墨守陈规,有创新的风致,画风沉朴浑厚,设色雅丽鲜明,布陈杂而不乱,整体和谐明快。有学者撰文指出,孙成刚先生知难而进,从传统文化的遗存里淘宝贝,勾勒了各种材质各种形状的文房器皿,力求跨越传统文化的鸿沟,糅入陶瓷、青铜、古典家具等艺术门类,尤其是在画面生动传达各种花卉和瓜果的色、香、味,进而综合熔铸成面貌焕然一新的诱人嗅尝的当代书画艺术精品。他近期所绘《春色满园又一年》、《有酒成仙尽开颜》《满袖春风不见痕》就是这一类佳作,既有典雅气质,又有现代美感。

《春色满园又一年》

《耐得秋寒斗秋妆》

在孙成刚先生的《耐得秋寒斗秋妆》一画中,我们可欣赏到作者以菊花、菖蒲与奇石入画,水墨挥洒,劲健雄浑,沉着酣畅,笔性遒劲、洗练而饱满,具有极沉实的力度美。所画物象不多,有实有虚,抟实入虚却因线条之长短粗细、跳跃腾挪、游移穿插,使画面空间开阔,遂形式灵活、高度洗练地传达出大写意画那种酣畅浪漫而又深沉凝重的笔墨精神。

《岁朝图》

《闲情偶寄·器物部》云:“数物混处多时,而使忽然隔绝,是无情之物变为有情有悲观离合于其间者。左之右之,无不宜之,则造物在手,而臻化境矣。”孙成刚先生创作清供图,布局置陈非常考究,用心而严谨。许多物象,经他高度熟练的笔墨技法体系处理,绝不是随意的罗列、简单的堆砌,并非按照生活实际予以写实性陈设,而是以精到凝练的笔触,融合多层次的墨气和色调,表现各种对象之形、神、意、态,物象搭配协调呼应,色墨之间以及用彩的色调之间皆谐然无悖,从而有序有机地组合成一个个富有文气雅韵、雅致如诗的审美意境。

《清供》

《岁朝清供》

对于清供图的创作体会,孙成刚先生说:“清供图啊,它是中国古老的一个艺术题材,首先它是文人画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那么从宋代产生到现在,特别是清末民初达到了一个顶峰。清供图的特征,首先是古雅,历史悠久,经过了上千年的文化的这种积淀。第二个特征就是文雅,文雅主要是取决于文人画的这种定位,多随性而发,有感而发。第三个特点,就是简洁。第四个特点,它表现的内容比较丰富,既有动物的题材,也有熟果、花卉,等等。我在创作清供图过程中,首先向历代大师、古人去学习,尽可能地创作简洁明快的一些作品。从它的技法上来看,多数还是大写意花鸟的表现方式居多的,按照大写意的表现手法来体现画面的内涵。清供图是在岁末年初给人们提供一些吉祥、富有、如意的喜气,给人们一种向往幸福美满生活的这么一种概念。我最近又画了几幅清供图,今天刚刚画完了一幅,是瓶子中插着一枝梅花和水仙,它是象征着吉祥、象征着美满的一幅作品,祝福广大观众春节愉快,新的一年美满幸福。”

《清贡图》

《三友图》

孙成刚先生的创作题材比较广泛,不论何种题材,他都注意大写意精神的扬发。他画清供图,亦不例外。作为其大写意花鸟图式体系的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孙成刚先生笔下的清供,在单一意象的表现上,别看画中似是寥寥数笔、随心所欲,其实每一次走笔和落墨都有讲究的,得不似之似的那种情韵。有时整幅画面只是一盆小花,或是两三件果品,也因水墨本身的韵味及其所承载的人生感悟,耐人品读。在意象的组合上,他也颇下功夫,用心经营,雅思当先,笔墨其后,自得一种以少胜多、要而不繁的审美效果。

整体上看,孙成刚先生的清供文本既带有意外的美感又不出于常理之外,有新意,气醇雅,洋溢着随心而出、不拘原实而笔墨张力弥漫、怪得有理而抒情性亦强的大写意精神。这恰恰与我们这个时代实现了精神上的呼应,可谓真正承载着中国传统绘画的精神,体现为人文品格的外化与张扬,在当今画界独具高格,因而在各地展出时获得画界专家学者的广泛赞誉和群众的喜爱。

《岁朝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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